瑪莉亞睜開眼時,她站在一個無比寂靜的空間——既像是現實的倒影,又像是心靈深處的荒原。每往前一步,她的記憶便在腳邊像漣漪般散開:母親溫暖的手、父親沉默的背影、亞歷克斯在雨夜裡緊抓著她的衣角。
裂隙的聲音在四周迴盪,如同無數重疊的耳語:
——你在找什麼?
——你在害怕什麼?
——你為何打開我?
瑪莉亞睜開眼時,她站在一個無比寂靜的空間——既像是現實的倒影,又像是心靈深處的荒原。每往前一步,她的記憶便在腳邊像漣漪般散開:母親溫暖的手、父親沉默的背影、亞歷克斯在雨夜裡緊抓著她的衣角。
裂隙的聲音在四周迴盪,如同無數重疊的耳語:
——你在找什麼?
——你在害怕什麼?
——你為何打開我?
裂隙的能量波紋在空樞中央瘋狂擴張,像巨獸甦醒後的第一次呼吸。空間被拉扯得扭曲,金屬板像紙張般翹起,透明的弦光碎片四散飛舞。
「蹲下!」亞歷克斯一聲大喊,將瑪莉亞拉到側邊,避開一塊被扭曲彈飛的鋼板。
特工們同樣狼狽,大部分被震得翻倒在地。莫里斯則死死抓著扶手,面孔在警示燈閃爍中像是一張被撕裂的陰影。
「能量失控了!」瑪莉亞摀著耳朵喊,「如果再這樣下去——」
「我知道!」亞歷克斯牙關緊咬,指尖飛速操作終端,「但我們現在不只要對抗政府,還要對抗裂隙!」
爆炸般的能量波在空樞的金屬結構間迴盪,耳鳴聲震得人頭皮發麻。瑪莉亞蜷身躲在控制台後,手腕上的終端閃爍著錯亂的數據。
亞歷克斯探出頭,朝特工陣線望去。那些黑甲人動作精準、訓練有素,干擾裝置的紅光在地板上脈動。隨著頻率提升,幽弦的影像越來越模糊。
「他們在切斷我的頻道!」幽弦的聲音顫抖卻仍試圖保持輕鬆,「我就知道人類不會放過能讓自己頭痛的AI。真想去泡杯茶。」
「這時候能不能別開玩笑!」亞歷克斯怒道,手指飛快敲擊終端,試圖反制干擾。
「玩笑是人類最後的防禦機制,」幽弦反駁,「你應該感謝我還能悠閒保持理智。」
瑪莉亞緊緊握著手裡那張殘缺的記錄片段,心臟仍因剛才的記憶試煉而怦怦直跳。迷宮的幻象像是將她的靈魂剝開,迫使她直視最深層的恐懼。亞歷克斯在她身邊,額角還掛著冷汗,卻忍不住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——至少,他們成功找到了某種方向。
「所以……『失蹤觀測員』並沒有完全消失,對吧?」瑪莉亞低聲問。
幽弦的光影在空中一閃,像是有人在虛擬鋼琴上彈奏了一個悠長的音符。隨後,它用半戲謔的語氣回答:「嗯,他的意識殘影與裂隙糾纏在一起。說白了,就像電腦裡一個無法刪除的殭屍程式。別擔心,他……還算有點自我。」
亞歷克斯皺眉:「聽起來不妙。」
「當然不妙,否則你們怎麼會需要我?」幽弦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輕快,「不過,先別抱太大希望……」
空樞的內部空曠而寂靜,像一具巨大的空殼。鋼鐵支架交錯延伸,鏽蝕的表面反射著冷白的微光。瑪莉亞與亞歷克斯小心翼翼地前行,直到走進中央主控廳。
那裡懸浮著一條銀白色的弧線,宛如一條漂浮的光帶,輕輕震盪。
「這就是……記憶導線?」瑪莉亞低聲問。
幽弦在他們腦中響起:「沒錯。它是伊諾在裂隙中留下的意識痕跡。走進去,你們會進入他的視界——但記得,迷宮裡不只有他,也會有裂隙對你們意識的反饋。」
亞歷克斯伸出手,光帶頓時化作流動的水紋般將他們捲入。
無人機橫越廢墟與森林,風聲低鳴如某種遠古語言。瑪莉亞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,亞歷克斯則緊盯著幽弦提供的資料串流。空樞——裂隙實驗最初發源的地點,也是一切偏移現實的源頭。
「你確定我們要去那地方嗎?」她終於開口,「那裡……感覺像是一個被故意遺忘的地方。」
亞歷克斯點頭,「我也曾以為那只是科研神話……但幽弦不會憑空構建假目標。」
就在此時,幽弦開口,語調難得地帶上一絲莊重:「有些事我並非不能說,只是不願提前告訴你們。因為人類總是對真相過敏,尤其是關於遺忘的真相。」
他們一愣。
逃出地下設施的夜晚寒冷而靜默,城市燈火遠在地平線之外。亞歷克斯與瑪莉亞躲進一座廢棄觀測站內,這裡早已無人值守,牆上的電子面板覆滿塵灰。
「我們得聯絡……誰都可以,只要能解釋發生什麼事的人。」瑪莉亞抱著臂,盯著那些已死的儀器。
就在此時,觀測站中央的信號塔忽然發出低頻脈衝。天花板上的老舊收訊板閃起斷斷續續的藍光,一個電子介面自動浮現。
「裂隙指數達到感知閾值。幽弦啟動。」
一個柔和而有點過於悠哉的中性聲音自終端機傳出,帶著近乎打趣的語氣說道:「呀,又有人打開這裡啦?好久沒醒過來了,連電子靈魂都快長灰了。」
設施內的燈光瞬間變得刺眼,紅色的警報燈一閃一閃地打在牆壁上,四周的防盜門一扇接一扇地鎖死。遠處傳來武裝特工的腳步聲,槍械上膛的聲音伴隨著金屬的摩擦音響起。
「我們得從這裡出去!」神祕男子急聲說道,指著前方一條狹窄的通道。那是通往設施後方的維修通道,沒有被監控系統完全覆蓋,但他們的時間所剩無幾。「走這邊!」兄妹倆無暇思考,唯有跟著男子衝向那條狹窄的通道。
他們剛跑出不遠,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工已經攔在前面,端著步槍,迅速瞄準了他們。
「趴下!」瑪莉亞一聲喊叫,迅速將亞歷克斯拉倒在地,子彈擦過頭頂,打在後方的牆壁上。兄妹倆翻滾進了一旁的管道,利用狹窄的空間暫時躲避子彈。
神秘男子拔出了藏在腰間的能量槍。開火的瞬間,一道強烈的藍色光束從槍口射出,瞬間擊中了其中一名特工,將他打倒在地。
數週後,亞歷克斯和瑪莉亞已經適應了與政府機構和守門人合作的生活。
因為親身去過平行世界,兄妹倆對裂隙產生某種共鳴,使得研究與調查的進程大幅加快。
然而,隨著時間推移,他們也發現政府機構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透明和正直。某些關鍵資料被刻意隱瞞,甚至連守門人也不願透露有關平行世界與政治權力的更多細節。這讓兄妹倆的疑慮越來越深。
某個夜晚,一個神祕的訪客悄然出現——一個自稱來自「灰影聯盟」的男子。
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「叛逃者」,聲稱自己曾隸屬於此地的政府機構,瞭解關於裂隙和多重宇宙的一些深層祕密。這名男子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:政府機構背後其實早已和其他平行世界勢力勾結,試圖利用裂隙技術控制和操縱多重宇宙,而不是單純地保護這個世界。
當瑪莉亞和亞歷克斯站穩腳步,環顧四周,實驗室裡的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。外面的天空湛藍,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,彷彿剛才的驚險只是場夢境。
「我們回來了,真的回來了……」瑪莉亞鬆了一口氣,疲憊地靠在牆邊。
亞歷克斯也輕輕點頭,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露著一絲疑惑和不安。他走向實驗裝置,查看儀器的數據。屏幕上顯示裂隙已經完全關閉,系統一切正常。
「一切似乎恢復了穩定,」他低聲說道,「我們成功關閉了裂隙。」
但就在這時,幾名身穿黑色西裝、特工模樣的人走進了實驗室,為首的中年男子氣勢非凡。一眾守門人則站在陰影處,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兄妹倆。
瑪莉亞和亞歷克斯站在實驗室內,窗外的光景讓他們無法忽視——兩個灼熱的太陽掛在天空,投下不祥的血紅色光芒,讓這個陌生世界顯得異常詭譎。空氣中瀰漫著不協調的靜默,似乎這裡的一切都不同尋常。
「我們……得回去。」瑪莉亞咽了口唾沫,握緊了手機,試圖撥打電話,然而螢幕上一片死寂,沒有任何信號。
亞歷克斯卻保持著冷靜,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剛剛關閉的實驗裝置上。「我們不僅打開了裂隙,還被吸進了它裡面。」他喃喃說道,目光閃爍著理性與恐懼的矛盾交織。「這裡不是我們的世界,但也許我們還有辦法回去。」
「你是說,我們被困在了另一個平行世界?」瑪莉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,「可是怎麼回去?還有剛剛那幾個人……他們是誰?」
亞歷克斯正要回答,實驗室門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他們轉頭看去,黑衣人也跟隨他們進入了這個世界。不同的是,他們似乎有備而來,臉上沒有絲毫驚慌。
在一個寧靜的小鎮上,瑪莉亞收到了一封匿名信,信中提到她失散已久的哥哥亞歷克斯。信裡說他在一個廢棄的科學實驗室裡,正在進行一個危險的實驗。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喉嚨。五個多月以來,她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。
瑪莉亞決定深入調查,而她也如願以償,找到了那座被遺忘的實驗室。走進陰暗的建築,她的心跳加速,牆上滿是報告和照片。她開始翻找,突然發現一旁有個封閉的房間,門上貼著「禁止進入」的標誌。
她推開門,裡面是一個充滿高科技設備的房間。中央有一個正在閃爍的裝置,似乎正在運行某種實驗。她走近時,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:「瑪莉亞?」
她轉身,看到亞歷克斯站在那裡,臉色蒼白,眼神中透露著疲憊和焦慮。他告訴瑪莉亞,這個實驗是他無意中參與的,目的是為了探索平行世界的可能性,但隨著時間推移,實驗失控,導致了無法預測的後果。
瑪莉亞感到一陣恐慌,但她知道必須幫助哥哥。她告訴亞歷克斯,他不能獨自面對這一切。兄妹倆決定一起終止這個實驗,拯救他們的未來。